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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于人大代表王振华等人的“司法考试改革论”
来源:天涯 作者:理想的仆人 时间:2010-9-16 16:28:55 点击:
      想必看完这则消息后,不少参加司法考试并且费尽苦功通过的司考的人们,对中国法治之路前途抱着希望人们,推动中国法治精英化改革的人们心中会涌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当然,那并不是愉悦!
   中国司法考试的改革,源始于2002年,这次改革,将传统律考与法官、检察官、公证员的资格考试捆绑在一起进行,这是遵循现代民主法治国家基本做法的一项改革。改革的初衷,是打破法律职业标准的长期不统一、不和谐,为中国努力促进法官检察官的业务素质打下了坚实基础。严格把握法院检察院等公权力部门的工作人员入门标准,已经成为中国司法考试改革的重中之重。
   似乎就在不久之前,我们脑海里还浮现着“三陪小姐当人民法官”,“流氓无赖当反贪局长”等等让人痛心疾首的事例,长期以来法院、检察院没有一个严格的资格考核和考试门槛,使得不少人得以在神圣的法律殿堂当中安插亲信、左右关系,将乌七八糟之能事,玷污法律之圣洁。
   法律职业是一个什么职业?法律职业不是一个简单工种,更不是一个弄权弄术之场所,法律职业更多的需要是一个有思想的人而不是一个简单被人操作的机械。因此,法律职业不仅需要深厚的法律知识和扎实的法学功底,更需要长期法学理论的积累和民主科学的现代法律意识的培养。在法律制度透明,法治民主深入人心的英美国家,法学院到了硕士阶段才开设,法学院毕业的学生才有资格参加司法考试,而且不好好学习者,不去领悟法律之博大精神者,肯定被淘汰掉。这个职业本身的特点以及其与公权力、与民主权利的天然联系决定了这是人文职业中最精英化的部分。在欧美现代发达国家,只有最优秀的人才可以通过司法考试从事法律职业,而其中大多数人只能从普通律师干起,法官检察官则是从最优秀的律师中间挑选出来的任职的,发达国家如此重视法律的精英化,更何况在法律意识刚刚觉醒的,一个急需迈向法治民主的华夏大地?
   有人或者说正因为中国法律意识刚刚觉醒,所以我们不需要那么专业的法律人才,可这种论调站的住脚吗?一个社会的公正和秩序,是靠这个社会的司法机关来维护的,尤其在法治意识尚且淡薄的中国社会,更呼唤着社会法治公平和法律的公正严肃。司法的精英化,才能在社会上使得法治精神的示范作用得以发挥,才能最大程度保障社会公平公正。你很难想象一个法律功底不够,没有人文关怀,没有民主法治观念的法官如何能完成它的使命和责任,这些年来的“黑心法官”和“荒唐判决”无疑不说明在我国的司法系统建设上走过的弯路和曾经的败笔!
   民主法治的现代化,必然伴随司法制度的精英化,司法制度的精英化,必然伴随着司法考试改革,高难度的司法考试促进职业标准统一化和从业人员的高素质化。这是一个历史前进的方向,也是一个历史的必然,绝不因为某些人心叵测而变更发展方向!
   中国法治民主化建设任重而道远!
   统一司法考试实施六年来,并非没有败笔!但司法考试之弊病绝非其难度太高,司法考试的弊病主要表现在其自身的一些操作和内容设计上:第一,试题设计不合理,少理论多法条,不注重考察考生的法律思想和法律文化积累,使不少死记硬背型考生通关;第二,司法考试参与门槛不高,其面向所有不分专业本科生的做法无异于自降身份,这些年来一些名校毕业的高学历法学学生无法通过,出现了很多自考成教学生通过考试,就连最高法院的博士无法通过的怪现状;第三,司法考试无法破除作弊。前些年时常听闻考场纪律松弛,考生互相帮助,更有许多打小抄之事,在某些地方甚至不是个别,怎奈司法考试之高难度,互相帮助乃至打小抄都“帮到”“抄到”不及格和无法通过。这些年作弊之风愈演愈烈,更有人不惜重金雇请枪手替考,据说一个枪手的司法考试“黑市”行情已经在5万元人民币以上……第四,在市场经济之下越来越危急越来越历经叛道的“泄题”“漏题”之风,06、07年均有听闻。
   这些现象的衍生,使得司法考试的神圣性大打折扣,更对不起那么多寒苦莘莘的司考人,也辜负了期盼司法公平正义的善良人民。司法考试之弊根在于其考试机制的管理模式,在某些方面,毫不客气地说,其主管部门的作为是不称职的。
   可我们亲爱的人大代表王振华同志,却对司法考试的积极作用不提一句,对其弊端,只提一句“司法考试难度太大,加剧了一些地方法院的人才断档现象”,难道司法考试太难,就成为司法考试天理不容的弊病了吗?照此说,高考太难,北大清华的生源也要断档了?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很笑话的逻辑!
   司法考试从其性质上看,是选拔精英的考试,选拔精英的考试就不能降低门槛,这是毫无疑问的,就算如此之高难度的司法考试,中国每年通过考试的人数也有好几万,司考五年通过资格考试的人数已是十万数,这已经不是一个很少的命题了。从这些年的现状看,通过司法考试的人不是太少而是过滥。
   高考再难,清华北大也从来不愁生源。而笔者观察,周围通过司法考考试而去检察院法院任职的人廖廖无几,无奈王振华之流大喊法院检察院青黄不接。那么同样通过精英化选拔考试的司考人为什么不去法院检察院任职呢,导致其青黄不接而大叫“司法考试太难”呢?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第一,法院检察院的准入制度。中国的国家权力系统,像一个黑匣子,其准入门槛并非一纸文凭或一张证书。法官检察官的录入过程,如同政府公务员的招录,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很多有才之士不得重用,拉关系讲人情安插亲信的情况比比皆是。而法院检察院,是国家的司法系统,是国家的法律适用机关,其重要性不可同日而语,更成为所谓肥差,不少手握实权之人对此也是虎视眈眈,巴不得早日安插亲信,占据位置,可怎奈亲信不是无能就是无用,司法考试屡屡不过,打小抄都不过,可纵使亲信通不过考试,法院检察院空位也需保留住不予外人,敢情哪日这些纨绔子弟就通过了呢?具体通过方式嘛,那就不得而知。于是乎,不少有志青年,手握司法考试资格空纸一张,而不得法院检察院之门而入,此情此景,痛哉!
   第二,法院检察院的内部环境。长期以来,法院检察院作为司法机关,行政色彩严重,长官意志明显,法官检察官独立性不足,长期军事化管理方式弊病重重。办案过程中也是障碍重重,不少弊病得不到更正,正义得不到伸张,甚至良心上也会不安。不少人面对司法理想与司法现实相脱离的现状,在系统内备受排挤,许多有志之士郁郁不得其志。
   第三,广大中下层法官检察官待遇福利低下,职业吸引度不足。既然高考再难,清华北大也不缺学生,为什么采用司法考试,王振华之流就说“司法考试太难,……青黄不接”呢?很明显,这些法院并非清华北大而已,问题在于司法机关自身,法官检察官待遇长期得不到提高,法院检察院内部分配机制长期不公,高强度高要求高风险的工作与其自我定位的巨大反差。法官检察官社会重要度与其实际状况严重脱节。这些使得法院检察院的吸引度大幅下降,优秀人才不得不“外逃”法院检察院之外。诸位稍作调查,从这几年北京各区县甚至中院高院的人员辞职数量以及流动数量我们不难得出这个结论,笔者的一个朋友,在法院七八年了,工资用他的话“比民工还低”,纵使一年审下四五百个案子的工作强度,拿到手里的是区区几万元人民币的收入,无房子,工资外基本无福利。顺便提一句,我这个朋友在北京一个城区基层法院工作。
   司法系统积重难返的内部体制不改,吸引人才、司法民主、司法科学永远只是一句空话!问题,绝对不是“司法考试太难,……青黄不接”那么简单。
   言毕,请诸位有识之士共同呼吁,司法考试改革,只可以前行,不可后退,否则,此举必将葬送司法考试改革之成果,阻碍中国法治民主之进程,成为中华民族之罪人。王振华之流其“司法考试太难,需改革考试”之言绝非中华民族之幸,吾辈当奋起而口诛笔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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