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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律师规制体制
来源:中法网学校 作者: 时间:2016-10-10 16:30:51 点击:

王进喜

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律师既受到法院的规制,也受到立法机关的规制。法院对律师有固有的和首要的规制权。最高法院的固有权力包括律师准入和惩戒权(明确授权州律师协会法院的除外),以及接受或者拒绝律师职业行为规则。除了最高法院的规制,立法机关也同时积极地参与对法律职业的规制,但是受到最高法院的审查。立法机关的规制要求主要体现在《州律师协会法》中。《州律师协会法》是《商业和职业法典》的一部分,制定于1927年,含关于准入、惩戒、非法执业等的详细规定。在制定《州律师协会法》之前,最高法院实施律师惩戒,《州律师协会法》并没有试图限制或者取消最高法院的该权力。

州律师协会是《州律师协会法》在1927年创设的公共机构(public corporation),永久存续,1960年,修正后的加利福尼亚州宪法对其宪法地位进行了规定。《加利福尼亚州宪法》第六章规定,州律师协会是法院的一个部门,因此,在对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规制时,由州律师协会向最高法院提出建议。《加利福尼亚州宪法》第六章第9条规定:“加利福尼亚州律师协会是公共机构。每个在本州准入并持照从事法律执业活动的人员,都应当是州律师协会会员,担任备案的法院法官职务者除外。”因此,州律师协会是一个强制入会的律师协会。备案法院法官在任职期间,不受州律师协会管辖。加利福尼亚州律师协会是美国最大的州律师协会,有会员超过25万,其中处于执业状态的会员近19万人。加利福尼亚州律师协会在1927年就成为统合性律师协会,即在该州持照执业的律师都要强制性加入该律师协会。州律师协会目前由19名成员组成的受托人委员会来治理。州律师协会活动的主要经费来源是律师和申请执业人员缴纳的规费。2011年,该律师协会的预算超过了6400万美元,其中超过75%用于律师惩戒活动。

与上述体制相适应,加利福尼亚有两套并行的职业规制守则,即立法机关的制定法(例如,《商业和职业法典》和《民法典》都对律师的行为有所规制)和《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常常是立法机关先行就具体行为的规制通过制定法作出规定,然后才是州律师协会制定行为规则建议稿报最高法院批准。立法机关在规制律师的行为方面发挥着相对积极的作用。《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的一些规则反映的就是《商业和职业法典》内所含的《州律师协会法》中相同的规定。再如,对律师与委托人的性关系,首先是《商业和职业法典》进行了规定,然后才在《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中作出了规定。如果创设新规则的过程过于冗长,最高法院可能会单方面制定规则。例如限制审判宣传的《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5-120就是在州律师协会理事会还在进行辩论和调整时,由最高法院制定的。

《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是由加利福尼亚州最高法院于1927年制定的,在1975进行了重大修改。当时许多州采用了美国律师协会的《职业责任示范守则》。然而,加利福尼亚州基于其制定法和规则,已经形成了有45年历史的判例法。因此,州律师协会理事会决定保留现行的规则。1975年《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进行修改,并入了美国律师协会《职业责任示范守则》的一些内容而进行了扩充,并纳入了该州重要的判例法内容。1989年该规则再次修改,这次修改对《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进行了重新编号,并就许多规则进行了重大修改。

加利福尼亚州是其《职业行为规则》没有以美国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为模式的唯一的一个州,因此,从形式上看,其现行的职业行为规则在模式上没有像美国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那样,每个黑体字条文后,都有相应的注释。《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仅仅是在部分条文后有注释性质的“讨论”。从内容上看,上述二者也存在一些差异。例如,在律师保密职责的例外规定上,美国律师协会现行《职业行为示范规则》有多达七个例外,而《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3-100(B)仅仅规定“如果会员合理地相信披露与代理委托人有关的保密信息,为防止发生其合理地认为可能会造成死亡或者重大身体伤害的犯罪行为所必需,则会员可以(但不是被要求)披露该秘密信息”。再如,美国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8.3规定了律师的告密规则,即如果律师知道其他律师违反了律师职业行为规则,并且该行为使得该其他律师的诚实性、可信性或作为律师在其他方面的适当性存在重大疑问,则该律师应当向适当的律师管理机构报告。如果律师知道法官违反了有关司法行为规则,并且该行为使得该法官作为法官的适当性存在重大疑问,则该律师应当向适当的机构报告。《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没有类似规定。因此,在加利福尼亚州,并不要求律师就其他律师涉嫌违反道德规则的行为,向州律师协会报告。再如,《加利福尼亚州职业行为规则》2-400规定,在管理或者运营法律执业机构时,会员不得基于种族、族源、性别、性取向、宗教、年龄或者残障,而进行非法歧视,或者在明知情况下允许非法歧视,否则会受到惩戒。美国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则没有与之对应的规定。

2001年,加利福尼亚州律师协会职业行为规则修改委员会开始了对其《职业行为示范规则》的新一轮修改工作,并在2010年提出了新的版本,新的版本采用了美国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模式、编号体系和诸多方面的实体标准,例如,在律师与委托人的性关系上采取了更为严格的标准;规定了律师代理能力减损的委托人所承担的职责;就利益冲突对律师事务所的推认适用进行了规定,等等。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消除加州和其他州之间不必要的和可能造成混淆的差别,促进在职业责任问题上迈向全国性标准。

从2012到2014年,州律师协会向最高法院提出了17份呈请,以求批准对《职业行为规则》的修稿或者增补。每份呈请都涉及一条规则,而最高法院希望对所有规则草案一起进行审查。2014年,州律师协会请求将所有这些呈请撤回并进行进一步审议和修改。2014年,州律师协会成立了第二个修改委员会,对现行的《职业行为规则》进行全面审查,并提出一套规则和注释建议稿。按照计划,修改后的《职业行为规则》最晚将在2017年3月31日前提交州最高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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